余生书尽终长别

我和老公去4S店提车。
那个让他疯狂找了三年的女秘书，此刻正满脸油污地从车底下钻出来。
我攥着手里的票据，看着自称洁癖的老公正用袖子帮她擦脸。
“你就过成这样？”
“这活不适合你。”
她脸一别，还是那副倔强的表情。
老公看向我：“你先回，我和小诺聊几句。”
伴随着新车引擎，我第二次拟定了离婚协议。
这次，不会再回头了。
1
回家的路上，我拐进了那家常去的干洗店。
街边的传唱着熟悉的恭喜发财，提醒我这一年又要结束了。
老板娘看见我，顺手把陆承宇的西装也递了过来。
她一直以为我们是邻居。
我道了谢刚要走，就被她拦下。
“秦小姐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她为难地递来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
“我不小心洗坏了陆先生的东西。”
“您能帮我联系他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可还没等我说话，陆承宇暴躁的声音就砸了过来：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我办事的时候别来烦我！”
“再没事找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我想解释：“你衣服里有张名片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秦书瑶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现在和妒妇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别忘了，小诺是因为你才落得这副样子！”
话音刚落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诺诺！”
陆承宇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。
“嘟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干洗店里一片安静，老板娘大概都听见了。
我苦笑了一下，把陆承宇的西装推了回去。
“以后，我不会替他拿衣服了。”
“麻烦您亲自告诉他吧。”
回到车上，我刷到了一条朋友圈，是洗车店员工发的。
啊啊啊啊嗑到了！现实版霸道总裁爱上我！我同事居然是总裁的白月光！
配图有点糊，但我一眼就认出来。
林予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，陆承宇单膝跪地，一手握着她的脚踝，另一只手给她的膝盖上药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发酸。
三年前，我去陆承宇的公司大闹一场后，他就对我越来越冷淡。
“林予诺”三个字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忌，每次提起就会吵架。
但讽刺的是，她的影子无处不在。
那张皱巴巴的名片，上面“Vertex科技”这些个字清晰可见。
刚才的洗车店，陆承宇递给经理的烫金名片。
每一个动作都在表明，陆承宇还是没变，还是处处在替林予诺着想。
晚上陆承宇回来，照例直接进了书房。
我站在门口，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玫瑰香味。
陆承宇说过，林予诺的香水和她很配，都是那样迷人又危险。
玫瑰味让人窒息。
我忍着不适走过去，把那份文件放在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头也不抬的说：“今天累了，公务以后再说。”
“不是公务，是……”
“秦书瑶。你难道不累吗？”
陆承宇疲惫的捏着眉心，“难道我和你结婚，就不能和任何女人说话了？”
“我不是没教过你，任何事情都要把握好度，过了就是你越界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他所谓的“把握度”，就是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但不能有意见，还要在他有需求时及时履行妻子的义务。
“陆承宇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。
“我要和你离婚。”
陆承宇“砰”地合上电脑，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？”
“我没闹。”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
他冷笑，“你有什么资格说累？你害得小诺现在连正常生活都困难，你有想过她有多累吗？”
我闭上眼，任由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脏。
又是林予诺。
永远都是林予诺。
“所以，我给她让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