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部门经理，王浩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策划部的同事，手里同样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。
“小林啊，感觉怎么样了？大家都很担心你。”
王浩一脸“关切”，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，力道大得发出“砰”的一声，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，摆出领导的派头，假惺惺地教育我。
“你说你这孩子，就是太要强了。进冷库这种事，怎么能一个人去呢？以后可得注意安全，千万不能再这么马虎了。”
他话里话外，都在暗示是我自己不小心，才酿成了事故。
他身后的几个同事，有的低着头玩手机，有的眼神闪躲，不敢与我对视。
其中一个叫小莉的，曾经还和我一起吃过午饭，分享过零食。
此刻，她却躲在人群最后面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我看着他们，一张张熟悉的脸上，挂着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表情。
我一言不发。
我只是用我那张没有血色的脸，和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，安静地看着王浩。
他就那样被我盯着，脸上的假笑越来越僵硬，说到最后，声音都有些干涩。
病房里，只剩下他尴尬的咳嗽声。
我忽然很想笑。
一个月前，也是在深夜。
公司赶一个大项目，所有人都走了，只有我和他还在加班。
他借口“指导工作”，凑到我身边，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**的味道，熏得我一阵阵犯恶心。
他的手，不经意地搭在我的肩膀上，然后顺着手臂滑下来，想要握住我放在鼠标上的手。
“小林啊，你这么聪明漂亮，又这么努力，我很看好你哦。”
他油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另一只手甚至想揽上我的腰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躲开了他的碰触。
“王经理，请您自重。”
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随即变得有些恼羞成怒。
他不知道，我胸前的员工卡挂绳上，别着一枚小巧的录音笔。
那是父亲非要我带上的，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，他当时这样说。
我那时还觉得他小题大做。
从那天以后，王浩就开始处处给我穿小鞋。
最难啃的客户，最紧急的项目，全都丢给我。
而我辛辛苦苦做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