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他伸出手,勾起她的下巴。那动作很轻,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。
“可惜。”他说,“燕国亡了。”
靖儿的手指攥紧了。
她想起那场火,想起父王的喊声,想起母后回头看她那一眼,那一眼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母后。
“嫁一个大理寺卿,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样淡,“不委屈。”
靖儿看着他,看着这张让她恨了三年的人的脸,忽然觉得眼眶更红了。
不委屈?
他说不委屈?
她是燕国的公主,是父王母后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。
若不是那场战火,她本应是他的妻,是这秦国的皇后。
可现在,他说嫁一个大理寺卿不委屈?
“皇上说得是。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“嫁一个大理寺卿,确实不委屈。”
他的手还勾着她的下巴,闻言微微用力,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。
“可你不甘心。”他说。
靖儿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否认。
“不甘心又能怎样?”她反问,“燕国亡了,我不过是一个**公主,能活着已经是皇上的恩典。嫁谁不是嫁?”
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殿内陷入沉默。
烛火还在噼啪地响着,夜风从不知哪里吹进来,吹得她身上起了细小的战栗。可她没有动,就那么坐在他怀里,任他看着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如果寡人说,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“你可以留在宫里呢?”
靖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想从他眼睛里看出这话的真假。
可那双眼睛太深,深得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留在宫里做什么?”她问,“做皇上的乐伎?”
他看着她的唇。
“做寡人的奉茶侍女。”他说。
“这句话落在殿内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。
靖儿坐在他腿上,身上空无一物,却听见他说要留她做奉茶侍女。她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。
“都说皇上有勇有谋,”她抬起眼睛看他,嘴角弯着,“没想到皇上竟然不知道养虎为患这个简单的道理。”
他的手还搭在她腰间,闻言微微收紧。
“哦?”
“留敌人的女儿在身边,”靖儿一字一字地说,“那岂不是在玩火**?”
殿内烛火摇曳,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那里面有恨,有火,还有一种挑衅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浅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玩火**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就凭你?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就动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那手纤细白皙,在他掌中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。
他把那手腕举到她眼前,让她自己看着。
“这么纤细的手腕,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寡人轻轻一折便会被折断,可惜......寡人不屑于为难一个小女人......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拿来疼的,不是用来摧残的。”
靖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却没有挣扎。
他的手松开她的手腕,顺着她的手臂往上,滑过肩膀,落在她的腰侧,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,他的手掌几乎能覆住整个侧面。
“而且......这么细的腰肢,”他说,手在她腰间缓缓摩挲,“杀不了寡人。”
靖儿浑身绷紧。
他的手还在往下,滑过腰侧,落在她的——她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,呼吸乱了。
“皇上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抬起眼睛看她。
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深,那样静,可此刻,那里面多了一丝别的东西,那是什么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被他这样看着,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,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