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王府当了三年活寡妇，和离那天库房空了》

人。 可我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见他，不是在喜堂。
是在我十三岁那年，宫宴落水。有人从池子里把我捞起来，往我掌心塞了一颗糖，说：“别哭，命捡回来就行。”
那人也是他。
后来我真嫁给了他。
再后来，我才明白，有些人少年时递来一颗糖，不是救你，是叫你往后许多年都舍不得恨他。
“王爷说完了？”我问。
萧珩眉心微蹙。
老王妃不耐烦：“你还想闹什么？难不成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妇人，还想压着清瑶一辈子？”
我看着她，慢慢伸出手。
2
按了手印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柳清瑶明显松了口气，眼里甚至闪过一点藏不住的喜色。 老王妃赶紧把和离书收起来，像怕我反悔。
萧珩看着我，神色竟复杂了一下。
“你若还有什么要求，可以提。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
老王妃立刻警惕起来：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我端起茶盏，吹了吹浮沫，声音很轻。
“把十八间库房的钥匙，交出来。”
这话一出，满屋的人都愣住了。
老王妃脸色一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把茶盏放下，“既然和离，自然该把账分清。我的嫁妆、这些年贴进去的银子、给军中垫付的粮款、替王府还的外债，都要一笔笔算。”
柳清瑶柔声说：“姐姐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算得这样难看？”
我看向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把肚子里的孩子记在我名下，行吗？”
她脸色一白，手立刻护住小腹。
萧珩的声音冷了：“沈昭。”
“怎么，”我迎着他的目光，“王爷只许自己难看，不许我难看？”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老王妃咬牙道：“把钥匙给她。我倒要看看，她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我伸手接过钥匙串。
沉甸甸的。
铜齿碰撞，叮当作响。
像极了这三年，我一笔笔把银子填进王府无底洞时，算盘珠子打出的声响。
我站起身，拢了拢袖子。
3
“那就请王爷、老王妃、侧妃娘娘，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第一间库房打开时，老王妃还端着架子。
“这些年你管账，若有亏空，正好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门一开，里面空空荡荡。
别说金银玉器。
连放东西的红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