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时间：冬日黄昏
地点：咖啡馆外
气温：3℃，呵气成霜
陆晨捧着两杯桂花拿铁，站在咖啡馆对面的梧桐树下。杯身的热度透过手套传到掌心，他特意绕路去她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，她说这家的桂花糖是自己熬的，别处喝不到。
他抬头看向落地窗——然后停住了。
苏念坐在靠窗的老位置，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男人。男人穿着深灰色毛衣，正俯身凑近她，说着什么。她笑得眉眼弯弯，露出那颗小虎牙，然后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——那个动作，她只对亲近的人做。
陆晨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，退到广告牌后面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见昨晚她发的微信：
苏念：今天赶稿子，早点睡啦，别太想我哦
发送时间：23:47
窗内，她又笑了，比刚才还灿烂。男人递过手机给她看什么，她凑过去，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。
陆晨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两杯拿铁。桂花香隔着杯盖隐约透出来，他突然觉得这香味有点腻。
他站了多久？不知道。天快黑了，咖啡馆的灯亮起来，暖**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玻璃上，像一幅温馨的画。
男人起身去洗手间，她一个人坐在那里，托着腮看向窗外。陆晨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在哼歌——她哼歌的时候喜欢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节奏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十年了，从大学到现在。
手机震动，她的消息弹出来：
苏念：在干嘛呢？吃晚饭了吗？
他盯着这行字，打了又删，**又打，最后发出去：
陆晨：在修图，吃了。
发完，他把两杯拿铁放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转身时他想：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时的样子是这样的——他见过她对别人这样，就更确定她对自己不是这样。十年了，他以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，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那天晚上，他提交了去**拍摄的申请，为期一年。
第二天见面时，他们坐在常去的那家面馆。她埋头吃面，他看着她。
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她抬头，嘴角沾着辣椒油。
他伸手想替她擦掉，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我接了**的项目，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