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镜寻踪
第一章 雨夜的“破烂儿”与不速之客西安的秋雨像是被谁拧开了的水龙头，淅淅沥沥下了整周，把考古研究所那栋老楼浇得透透的。
林羽的研究室在顶楼，窗外就是成片的灰瓦屋顶，此刻被雨雾蒙着，远看跟泼了墨的宣纸似的，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潮乎乎的，墙上挂着的《秦代疆域图》边角都卷了起来，活像老头没梳好的头发。
林羽正趴在桌上跟一堆“破烂儿”较劲。
最显眼的是张拓片，黄得跟搁了三五年的老腌菜似的，边缘脆得一碰就掉渣，中央是个不规则的镜形图案，周围绕着几圈歪歪扭扭的线，看着像小孩画的星轨，又像没缠好的毛线。
拓片旁边压着半本线装日记，封皮都快磨没了，里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，有些地方被虫蛀得全是**，剩下的字也晕晕乎乎，跟水里泡过似的——这是他祖父林修远留下的，三个月前老宅拆迁，工人从阁楼梁上的破木箱里翻出来的，除了这两样，就只有几个看不出形状的陶罐碎片，连块像样的铜板都没有。
“我说小林子，你跟这堆破纸片子较什么劲？”
研究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，胖子跟个落汤鸡似的闯进来，身上那件印着“XX户外”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，在地板上踩出一串黑脚印。
他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，往桌上一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林羽手里的放大镜都跳了一下。
“你就不能轻点儿？”
林羽皱眉，赶紧把拓片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这货的“洪水”淹了，“再说这不是破纸，是拓片，有考古价值的。”
“价值？
能换两斤肉夹馍不？”
胖子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被肉汁浸得油亮的牙。
他一边脱雨衣一边往桌上瞅，顺手抓起旁边半块没吃完的肉夹馍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，油星子溅到日记上，林羽气得差点拍桌子，他倒好，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这纸老结实了，我爷爷那时候的烟盒都比这耐造……”胖子本名王鹏，是林羽的大学师兄，学地质的，毕业后没去研究所，在城郊开了家户外用品店，整天油嘴滑舌，却比谁都讲义气。
当年林羽爷爷的事在学校传开，有人背后嚼舌根，是胖子拎着地质锤追了人半条街，从此没人敢再提——当然，这货自己除外，三天两头就拿“你爷爷当年是不是真挖到宝贝了”开涮，嘴上没把门，心里却门儿清。
“说真的，你爷爷这日记写的啥？”
胖子终于擦干净了嘴，凑过来看日记，“这字跟蚯蚓爬似的，‘镜映星轨，九楼藏钥’……啥意思？
九层妖楼？
我跟你说，前几天有个客户找我买装备，开口就要能防‘不干净东西’的睡袋，还问我有没有开过光的工兵铲，我说那玩意儿没有，有带观音菩萨图案的打火机，十块钱一个，他居然真买了！”
林羽没理他的胡扯，指尖划过拓片上的镜形图案：“你看这镜子边缘的纹路，和我爷爷日记里画的星轨图对比过没有？
弧度几乎完全重合。
而且我找人检测了，这拓片上有微量的镍铁成分，不是地球上的普通矿石，像是……像是陨石？”
胖子突然来了精神，把嘴里的肉夹馍咽下去，从蛇皮袋里往外掏东西，“哎，你还别说，我这儿还真有个宝贝。”
他先是掏出个红色的安全帽，上面印着“安全生产”西个大字，边角磕得坑坑洼洼；接着是一把工兵铲，锈得快看不出原色，铲头还缺了个角；最后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半块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上面还留着两个牙印。
“这可是我爸当年跑沙漠运输时捡的，”胖子拍着**，把铁盒往林羽面前推了推，“他说这饼**他岁数都大，当年在罗布泊断水断粮，就靠这玩意儿撑了三天。
你看这铁盒，上面的花纹是不是跟你这拓片上的破圈圈有点像？”
林羽低头看铁盒，上面确实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弧线，与其说像拓片上的星轨，不如说像胖子昨晚吃撑了在纸上画的涂鸦。
他正想吐槽，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，节奏不快不慢，透着股客气的疏离感，跟胖子那“破门而入”的风格截然相反。
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，走进来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雨丝都没沾到几根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金属公文箱，看着跟谍战片里搞秘密交易的似的。
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屋里，目光在胖子手里的铁盒和林羽桌上的拓片上顿了半秒，然后才露出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微笑。
“林先生，**，我是伊莱，来自国际文物保护基金会。”
男人递过一张名片，中英文对照，纸质光滑得能反光，“我从研究所的朋友那里听说，您最近在研究一些……特殊的古物？”
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哟，这风衣挺值钱啊，就是下雨天穿，不怕淋成落汤鸡？”
伊莱的嘴角似乎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微笑，没接胖子的话茬，径首看向林羽：“我们基金会一首在关注全球范围内的特殊材质文物，尤其是与陨石相关的。
听说您手里有份很特别的拓片？”
林羽把拓片往日记本底下压了压，不动声色地问：“伊莱先生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们可以提供资助。”
伊莱打开公文箱，里面没有现金，而是一叠照片，最上面一张是块嵌在岩壁里的黑色碎片，表面的纹路确实和拓片上的星轨有几分相似，“这是上个月在塔克拉玛干边缘发现的，成分检测显示，它不属于任何己知的地球矿石。
当地向导说，它来自一座‘九层的黑楼’。”
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塔克拉玛干边缘，正是传说中九层妖楼的所在地。
“基金会可以提供最先进的装备和安保团队，”伊莱的声音很平稳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**力，“我们只想弄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，至于可能发现的‘镜子’——按照国际惯例，归发现者所有。”
“镜子？
什么镜子？”
胖子突然插话，嘴里还嚼着肉夹馍，“是不是能照出骨头的那种？
我跟你说，我爷爷的二舅姥爷当年是走西口的，说见过一面镜子，能照得人心里发毛，后来被沙漠里的‘鬼母’收走了……胖子。”
林羽低声打断他，抬头看向伊莱，“抱歉，我只是做学术研究，暂时不需要资助。”
伊莱似乎并不意外，合上公文箱：“林先生可以再考虑一下。
毕竟，那片沙漠里的‘意外’，不是单靠考古铲就能应付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又扫过胖子手里的铁盒，“对了，最近有支哈萨克族的马队也在找那座楼，领头的是个叫‘老刀’的，听说手里有块能‘发烫’的黑石，和您祖父日记里提到的，或许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说完，他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了，关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屋里静了几秒，胖子突然“呸”了一声：“这老外不对劲，看我的眼神跟看***似的。
哎，他说的黑石，是不是我哥当年弄丢的那块？”
林羽一愣。
胖子他哥王磊是地质队的，五年前在西域考察时失踪了，搜救队只找到他的笔记本和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黑石，后来胖子搬家时把黑石弄丢了，为此还跟他嫂子吵了一架。
“你确定那黑石的纹路……跟你拓片上的圈圈差不多！”
胖子一拍大腿，差点把铁盒碰掉，“我当时还以为是块普通石头，垫桌脚了呢，后来搬家就找不着了。
不过我哥的笔记本还在，锁在我店里的保险柜里，上面画着个九层的楼，说楼里有个‘一半是人一半是石头的娘们’，我当时以为他写小说呢，现在想想……”他突然不说话了，挠了挠头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“小林子，你是不是真打算去？”
林羽没回答，拿起拓片走到窗边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，一缕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，刚好落在拓片上。
他忽然发现，那些星轨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竟和胖子那个破铁盒上的歪扭弧线，隐隐连成了一条模糊的线，像一张指向远方的地图。
祖父的失踪，胖子哥哥的笔记，伊莱的试探，老刀的黑石，还有传说中的九层妖楼和秦王照骨镜……所有散落的珠子，似乎都在这一刻，被这缕月光串成了一条线。
“胖子，”林羽转过身，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光，“你那户外用品店，有能扛住****的帐篷吗？”
胖子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的肉夹馍差点喷出来：“你真要干票大的？
得嘞！
胖爷我这就回去收拾家伙，保证让你**装备比新郎官还体面！
帐篷、睡袋、卫星电话、防沙镜……对了，带上我那把菩萨打火机不？
万一真遇**哥笔记里写的‘石头娘们’，好歹能给她点根烟唠唠嗑！”
林羽没理他的胡扯，指尖轻轻拂过拓片上的镜形图案。
他知道，这场被雨水泡了太久的铺垫，终于要被胖子这阵咋咋呼呼的“狂风”吹得动起来了。
而千里之外的沙漠深处，那座藏在风沙里的九层妖楼，还有那面在传说中闪烁了千年的照骨镜，己经在黑暗中，发出了第一声若有似无的召唤。
胖子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清点装备，一会儿说要带两箱牛肉干，一会儿说得多备点创可贴，万一被粽子咬了呢。
林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——有这么个活宝在，就算前路真有妖魔鬼怪，大概也能多几分笑对的勇气吧。
林羽的研究室在顶楼，窗外就是成片的灰瓦屋顶，此刻被雨雾蒙着，远看跟泼了墨的宣纸似的，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潮乎乎的，墙上挂着的《秦代疆域图》边角都卷了起来，活像老头没梳好的头发。
林羽正趴在桌上跟一堆“破烂儿”较劲。
最显眼的是张拓片，黄得跟搁了三五年的老腌菜似的，边缘脆得一碰就掉渣，中央是个不规则的镜形图案，周围绕着几圈歪歪扭扭的线，看着像小孩画的星轨，又像没缠好的毛线。
拓片旁边压着半本线装日记，封皮都快磨没了，里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，有些地方被虫蛀得全是**，剩下的字也晕晕乎乎，跟水里泡过似的——这是他祖父林修远留下的，三个月前老宅拆迁，工人从阁楼梁上的破木箱里翻出来的，除了这两样，就只有几个看不出形状的陶罐碎片，连块像样的铜板都没有。
“我说小林子，你跟这堆破纸片子较什么劲？”
研究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，胖子跟个落汤鸡似的闯进来，身上那件印着“XX户外”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，在地板上踩出一串黑脚印。
他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，往桌上一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林羽手里的放大镜都跳了一下。
“你就不能轻点儿？”
林羽皱眉，赶紧把拓片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这货的“洪水”淹了，“再说这不是破纸，是拓片，有考古价值的。”
“价值？
能换两斤肉夹馍不？”
胖子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被肉汁浸得油亮的牙。
他一边脱雨衣一边往桌上瞅，顺手抓起旁边半块没吃完的肉夹馍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，油星子溅到日记上，林羽气得差点拍桌子，他倒好，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这纸老结实了，我爷爷那时候的烟盒都比这耐造……”胖子本名王鹏，是林羽的大学师兄，学地质的，毕业后没去研究所，在城郊开了家户外用品店，整天油嘴滑舌，却比谁都讲义气。
当年林羽爷爷的事在学校传开，有人背后嚼舌根，是胖子拎着地质锤追了人半条街，从此没人敢再提——当然，这货自己除外，三天两头就拿“你爷爷当年是不是真挖到宝贝了”开涮，嘴上没把门，心里却门儿清。
“说真的，你爷爷这日记写的啥？”
胖子终于擦干净了嘴，凑过来看日记，“这字跟蚯蚓爬似的，‘镜映星轨，九楼藏钥’……啥意思？
九层妖楼？
我跟你说，前几天有个客户找我买装备，开口就要能防‘不干净东西’的睡袋，还问我有没有开过光的工兵铲，我说那玩意儿没有，有带观音菩萨图案的打火机，十块钱一个，他居然真买了！”
林羽没理他的胡扯，指尖划过拓片上的镜形图案：“你看这镜子边缘的纹路，和我爷爷日记里画的星轨图对比过没有？
弧度几乎完全重合。
而且我找人检测了，这拓片上有微量的镍铁成分，不是地球上的普通矿石，像是……像是陨石？”
胖子突然来了精神，把嘴里的肉夹馍咽下去，从蛇皮袋里往外掏东西，“哎，你还别说，我这儿还真有个宝贝。”
他先是掏出个红色的安全帽，上面印着“安全生产”西个大字，边角磕得坑坑洼洼；接着是一把工兵铲，锈得快看不出原色，铲头还缺了个角；最后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半块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上面还留着两个牙印。
“这可是我爸当年跑沙漠运输时捡的，”胖子拍着**，把铁盒往林羽面前推了推，“他说这饼**他岁数都大，当年在罗布泊断水断粮，就靠这玩意儿撑了三天。
你看这铁盒，上面的花纹是不是跟你这拓片上的破圈圈有点像？”
林羽低头看铁盒，上面确实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弧线，与其说像拓片上的星轨，不如说像胖子昨晚吃撑了在纸上画的涂鸦。
他正想吐槽，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，节奏不快不慢，透着股客气的疏离感，跟胖子那“破门而入”的风格截然相反。
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，走进来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雨丝都没沾到几根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金属公文箱，看着跟谍战片里搞秘密交易的似的。
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屋里，目光在胖子手里的铁盒和林羽桌上的拓片上顿了半秒，然后才露出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微笑。
“林先生，**，我是伊莱，来自国际文物保护基金会。”
男人递过一张名片，中英文对照，纸质光滑得能反光，“我从研究所的朋友那里听说，您最近在研究一些……特殊的古物？”
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哟，这风衣挺值钱啊，就是下雨天穿，不怕淋成落汤鸡？”
伊莱的嘴角似乎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微笑，没接胖子的话茬，径首看向林羽：“我们基金会一首在关注全球范围内的特殊材质文物，尤其是与陨石相关的。
听说您手里有份很特别的拓片？”
林羽把拓片往日记本底下压了压，不动声色地问：“伊莱先生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们可以提供资助。”
伊莱打开公文箱，里面没有现金，而是一叠照片，最上面一张是块嵌在岩壁里的黑色碎片，表面的纹路确实和拓片上的星轨有几分相似，“这是上个月在塔克拉玛干边缘发现的，成分检测显示，它不属于任何己知的地球矿石。
当地向导说，它来自一座‘九层的黑楼’。”
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塔克拉玛干边缘，正是传说中九层妖楼的所在地。
“基金会可以提供最先进的装备和安保团队，”伊莱的声音很平稳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**力，“我们只想弄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，至于可能发现的‘镜子’——按照国际惯例，归发现者所有。”
“镜子？
什么镜子？”
胖子突然插话，嘴里还嚼着肉夹馍，“是不是能照出骨头的那种？
我跟你说，我爷爷的二舅姥爷当年是走西口的，说见过一面镜子，能照得人心里发毛，后来被沙漠里的‘鬼母’收走了……胖子。”
林羽低声打断他，抬头看向伊莱，“抱歉，我只是做学术研究，暂时不需要资助。”
伊莱似乎并不意外，合上公文箱：“林先生可以再考虑一下。
毕竟，那片沙漠里的‘意外’，不是单靠考古铲就能应付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又扫过胖子手里的铁盒，“对了，最近有支哈萨克族的马队也在找那座楼，领头的是个叫‘老刀’的，听说手里有块能‘发烫’的黑石，和您祖父日记里提到的，或许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说完，他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了，关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屋里静了几秒，胖子突然“呸”了一声：“这老外不对劲，看我的眼神跟看***似的。
哎，他说的黑石，是不是我哥当年弄丢的那块？”
林羽一愣。
胖子他哥王磊是地质队的，五年前在西域考察时失踪了，搜救队只找到他的笔记本和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黑石，后来胖子搬家时把黑石弄丢了，为此还跟他嫂子吵了一架。
“你确定那黑石的纹路……跟你拓片上的圈圈差不多！”
胖子一拍大腿，差点把铁盒碰掉，“我当时还以为是块普通石头，垫桌脚了呢，后来搬家就找不着了。
不过我哥的笔记本还在，锁在我店里的保险柜里，上面画着个九层的楼，说楼里有个‘一半是人一半是石头的娘们’，我当时以为他写小说呢，现在想想……”他突然不说话了，挠了挠头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“小林子，你是不是真打算去？”
林羽没回答，拿起拓片走到窗边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，一缕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，刚好落在拓片上。
他忽然发现，那些星轨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竟和胖子那个破铁盒上的歪扭弧线，隐隐连成了一条模糊的线，像一张指向远方的地图。
祖父的失踪，胖子哥哥的笔记，伊莱的试探，老刀的黑石，还有传说中的九层妖楼和秦王照骨镜……所有散落的珠子，似乎都在这一刻，被这缕月光串成了一条线。
“胖子，”林羽转过身，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光，“你那户外用品店，有能扛住****的帐篷吗？”
胖子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的肉夹馍差点喷出来：“你真要干票大的？
得嘞！
胖爷我这就回去收拾家伙，保证让你**装备比新郎官还体面！
帐篷、睡袋、卫星电话、防沙镜……对了，带上我那把菩萨打火机不？
万一真遇**哥笔记里写的‘石头娘们’，好歹能给她点根烟唠唠嗑！”
林羽没理他的胡扯，指尖轻轻拂过拓片上的镜形图案。
他知道，这场被雨水泡了太久的铺垫，终于要被胖子这阵咋咋呼呼的“狂风”吹得动起来了。
而千里之外的沙漠深处，那座藏在风沙里的九层妖楼，还有那面在传说中闪烁了千年的照骨镜，己经在黑暗中，发出了第一声若有似无的召唤。
胖子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清点装备，一会儿说要带两箱牛肉干，一会儿说得多备点创可贴，万一被粽子咬了呢。
林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——有这么个活宝在，就算前路真有妖魔鬼怪，大概也能多几分笑对的勇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