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应该分手
我亲手捧红的新人演员，给我发来一张我男友的亲吻照。
照片里，他闭着眼吻她的脖颈，**是我为他们包下的顶级酒店套房。
她问我：“好看吗？”
我笑了，回复她：“角度不错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”
我反手就把照片丢进了他八千万粉丝的微博超话，并@了所有娱乐大V：“顶流陆辰深夜密会新人夏晚晴，恋情实锤！”
然后直接关机，进了深山民宿。
三天后，手机开机，热搜彻底炸了，陆辰经纪人的电话第一个打了进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1
“沈言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！”
李敏，是陆辰的经纪人，也是领我入行的前辈，她的声音尖利嘶吼。
手机的听筒滋滋作响，信号断断续续。
我将手机拿远了一些，目光落在窗外。层峦叠嶂的远山浸在晨雾里，青翠欲滴，鸟鸣清脆。木屋外，溪水潺潺流过卵石。
多好的景色。
可惜，有人非要用娱乐圈那滩浑水来脏我的耳朵。
“陆辰的前途全被你毁了！你知道公司为了捧他花了多少心血吗？！”
“他哪里对不起你了，你要用这种下作手段？你这是要他的命！”
“沈言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，当初就不该把你从那个小破工作室挖过来！”
我沉默地听着，甚至觉得有些荒谬。
我的男友，在我为他拿下年度大**男主合同的庆功夜，吻了我一手带出来的新人。
被背叛的人是我。
她却在电话那头，为那个背叛者嘶吼。
我一言不发，任由她发泄。那些话，像娱乐头条上惯用的夸张标题，看着唬人，实则空洞，连我脚下的泥土都惊不起一粒。
我的心，早在三天前，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凉透了。
陆辰吻得那么投入，侧脸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，他的手臂环着夏晚晴纤细的腰。
那是维港国际的总统套房。
我磨破了嘴皮子才为他谈下来的，剧方提供的待遇，我说这里私密性好，狗仔进不来。
现在想来，真是*****。
我像个尽职的保姆，亲手为他们拉上了幽会的帷幕。
而他们，就在我辛苦争取来的套房里，庆祝着对我的羞辱。
夏晚晴那句“好看吗”，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得逞的炫耀。
她成功了。
她成功地撕碎了我用五年青春编织的幻梦。
“沈言！你听见没有！说话！你现在在哪儿？！”李敏的怒吼穿透了山间的宁静。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份无关紧要的通告。
这声回应，显然让那头的气压更低。
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冰冷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，却依旧带着他惯有的、属于顶流的傲慢腔调。
“沈言。”
是陆辰。
我的男友，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顶流。
“闹够了？”
他问我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、不耐烦的质问。
好像我只是一个不懂事、在博取关注的私生粉。
“立刻，删帖，道歉，发**。”他命令道，语速很快，带着不容置疑，“就说账号被盗，照片是恶意P图。李姐会联系公关团队处理。”
“这件事，我可以不计较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愧疚，只有被拉下神坛、狼狈不堪的恼怒，以及急于挽回局面的焦躁。
他可以不计较。
多么宽宏大量。
多么可笑至极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，在保姆车里，或是在某个紧急租用的安全屋里，眉头紧锁，刷着微博上爆炸的**，一边咒骂我，一边思索着如何将脏水泼得更远。
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他的附属品，**经纪人的位置是公司给的，我能有今天的行业地位是沾了他的光。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，应该对他的逢场作戏视若无睹，应该在他吻了别的女人后，还兢兢业业地为他写好澄清文案，买好水军，控好评。
凭什么？
“沈言，我的耐心不多。你知道后果。”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，威胁的意味**裸。
我看着远处山巅缭绕的云雾，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我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透过电流，清晰得**。
电话那头，骤然死寂。
连李敏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我能感觉到陆辰的暴怒，隔着千山万水，几乎要将我的手机点燃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没等他爆发，我直接挂断，关机。
世界重归山林的静谧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重新开机。屏幕立刻被各种提示塞满。
夏晚晴的微信跳了出来。
“言姐，对不起，你千万别误会！那天辰哥喝多了，我扶他回房间，他只是不小心......我们真的没什么！”
“言姐你快回来吧，现在**对辰哥太不利了，对公司也不好，我们好好解释，一定能澄清的！”
字字句句，茶香四溢，演技比她在镜头前强了百倍。
真让人反胃。
我把她的微信拉黑。
紧接着，微博、豆瓣、各大娱乐APP的推送疯狂炸开。
#陆辰夏晚晴酒店密会# 爆
#陆辰疑似恋情曝光# 爆
#沈言 爆料# 热
#夏晚晴 **# 热
我那个匿名小号发的帖子，被无数营销号搬运，评论区早已沦陷。
“**！顶流房子塌了？！”
“这女的是谁？新人？手段可以啊，直接搞定顶流？”
“看图是实锤了吧？吻得这么投入......”
“只有我心疼沈经纪吗？一手带出来的新人和男友搞在一起？”
“陆辰不是立单身敬业人设吗？打脸来得太快！”
“这爆料人够狠，直接扔超话，是真嫂子复仇吧？”
我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这些喧嚣。
曾经，我为了陆辰，为了他的星途，在这个圈子里呕心沥血，步步为营。
我替他撕下一个个遥不可及的资源，将他从选秀爱豆捧成实力派演员。
我替他挡掉所有潜规则和明枪暗箭，维护他阳光干净的大男孩形象。
我甚至为了不给他压力，从未公开过我们的关系，甘愿做他背后的影子。
结果呢？
我得到的就是一张亲吻照，和一句“好看吗”。
山风吹动木窗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陆辰，夏晚晴，李敏，还有这吃人的名利场。
你们的戏，该散场了。
而我，要做那个亲手打碎滤镜的人。
2
两天后，我回到了这座霓虹闪烁的城市。
飞机落地，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我直接打车去了公司。
星耀传媒的大楼，在午后阳光下依旧光鲜亮丽，玻璃外墙反射着刺眼的光。这里曾是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，我以为，这也是我和陆辰共同打造的堡垒。
现在看来，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厢情愿。
走进大堂，前台看见我，眼神瞬间慌乱，低头假装接电话。
一路走向电梯，所有遇见我的同事，表情都精彩纷呈。探究、同情、鄙夷、幸灾乐祸......那些目光如同聚光灯，比任何舞台追光都让人无所遁形。
窃窃私语如影随形。
“她居然还敢回来？”
“真是狠人啊，这一手直接把陆辰搞残了。”
“听说品牌方都在观望，可能要解约......”
“看她那样子，还挺淡定？不愧是沈言。”
我挺直背脊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稳定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踏在那些流言蜚语之上。
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或同情。这场风暴是我掀起的，我自然要回到风暴眼。
陆辰的专属休息室在顶层。
电梯门开，走廊里气氛凝重。李敏的助理看见我，像是见了鬼，立刻转身跑进办公室。
我没理会，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隔音门。
门没关严，里面传出压抑的咆哮和呜咽。
我推门而入。
休息室里一片狼藉。昂贵的定制沙发被掀翻，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碎了一地，杂志、剧本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陆辰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，肩膀紧绷。他换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，头发凌乱，往日里光彩照人的顶流气场荡然无存，只剩下烦躁和颓唐。
夏晚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捂着脸低声啜泣，眼睛红肿，我见犹怜。
绝配。
一个暴躁的狮子，一朵风雨中的小白花。
听到开门声，陆辰猛地转身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我，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。
“你还敢出现？！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充满了戾气。
我没有回应他的暴怒，走到他对面的小吧台边，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袋放下，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，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最上面那份，标题是《关于**艺人经纪合约的告知函》。
“***到底想怎样？！”他一步跨过来，双手撑在吧台上，身体前倾，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我。
“**合约。”我平静地迎上他喷火的目光，“你，和我。”
夏晚晴的哭声停了，抬起泪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又看看陆辰。
“沈言，你别太过分！”李敏从里间冲了出来，脸色铁青，“你知道**合约要赔多少钱吗？你负担得起？！”
“我的条件，写得很清楚。”我指了指文件，“因艺人方（陆辰）个人严重失德行为（包括但不限于私生活混乱、违背公序良俗等），对经纪人个人名誉及职业造成重大损害，并严重影响后续合作信任基础，依据合同第X条，经纪人（沈言）有权单方面**合约，且艺人方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，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，以及......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陆辰瞬间苍白的脸，和夏晚晴骤然僵住的身体。
“放弃由我主导接洽并已签约的，电影《春风渡》、高奢品牌‘星辰’全球代言人、以及S+级综艺《跨界大王》常驻嘉宾，这三个项目的全部权益。相关损失，由艺人方自行承担。”
我的声音不高，但在死寂的休息室里，每个字都像惊雷。
夏晚晴倒抽一口冷气。
陆辰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*****，怒极反笑，笑容扭曲。
“沈言，你做梦还没醒吧？**合约？放弃项目？你以为你是谁？没有我陆辰，你沈言在圈子里算个屁！这些资源哪个不是冲着我的名字来的？！”
他的嘲讽，他的愤怒，在我眼里都苍白得可笑。一个只能对身边人宣泄无能的偶像，可悲又可怜。
“是吗？”我淡淡反问，“那你就试试，带着你那身烂摊子，自己去和片方、品牌方谈？”
他的咆哮卡在喉咙里。
正在这时，李敏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骤变，走到一边接听。
“喂？张总......是，是......我知道......正在处理......什么？！星辰那边要暂缓官宣？！王导那边也......好，好，我明白......”
她挂断电话，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，看向陆辰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星辰品牌方要求紧急会议，评估风险！《春风渡》制片方也在问情况，说投资方很关注负面舆情！《跨界大王》那边......说需要考虑公众形象......”
陆辰的脸色，彻底阴沉下去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我看到夏晚晴的身体微微颤抖，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任何人。
我心里一片冰凉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他以为这只是情侣反目的小打小闹。
他错了。
我不仅要和他一刀两断，我还要把他赖以生存的根基，一寸寸抽走。
我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
“沈言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陆辰在我身后怒吼，抓起一个杯子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我没有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下脚步，侧过脸，余光看着他因暴怒而狰狞的侧影。
“陆辰，你承担不起的后果，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