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镜不照归人来

来源:heiyanxiaochengxu 作者:格莓子 时间:2026-03-18 21:13 阅读:39
碎镜不照归人来(阎烬夏凌惜)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碎镜不照归人来(阎烬夏凌惜)
阎烬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昏睡了十二个小时,醒来时第一个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。
他眨了眨眼,意识如潮水般缓慢回流。
雪山、撞击、岩石、剧痛…
然后是秦柔柔哭花的脸。
“阎哥!你终于醒了!”
女孩扑到床边,眼泪大颗滚落,“吓死我了…医生说你再晚十分钟就没救了…”
阎烬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疼:“凌惜呢?”
柔柔的表情僵了一瞬:“夏医生…她刚下手术,应该去休息了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你现在不能动,脊椎刚做完固定手术,医生说——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阎烬吼着嗓子打断了她。
柔柔咬着嘴唇,最终按响了呼叫铃。
来的是值班医生,不是夏凌惜。
“夏主任还有两台手术,晚点会过来。”
医生检查着他的瞳孔,“阎先生,您需要绝对卧床,任何移动都可能造成二次损伤。”
“我的腿…”
阎烬试图动一下脚趾,但腰部以下像被水泥浇筑,“为什么没有感觉?”
医生沉默了几秒。
就这几秒,阎烬明白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髓,颓然倒回枕头。
“永久性的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还需要进一步评估,但…可能性很大。”
病房里死寂。
秦柔柔的啜泣声成了唯一的**音。
夏凌惜站在洗手池前,一遍遍搓洗着双手。
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,眼下一片青灰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手术台上忙着的时候,她无暇考虑自己和阎烬这段关系;此刻闲下来了,她只觉得心里憋闷得厉害。
她径直去了医院天台,在那里站了半个小时,看着暮色一点点吞噬这座繁华都市。
视线朝楼下看去时,她想起当年——
想起阎烬因她随口一句“抽烟对身体不好”,就逼着自己戒掉,最难熬的时候把手指关节都咬出了血印。
想起阎烬为了她,在暴雨天站在医院楼下等了三个小时,只为说一句:
“我听你的,以后再也不玩极限滑雪了。”
他说:“凌惜,我怕你担心。”
而现在,他为了另一个女人,再次赌上了性命。
他的变心如此明显,让夏凌惜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。
手机震了震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:离婚协议初搞已拟好,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。
另外,您要的转账记录已查到,近半年阎先生共向秦柔柔小姐转账487万,备注多为“礼物旅游经费”。
487万。
夏凌惜看着那个数字,忽然笑了出来。
笑着笑着,眼眶就湿了。
他们结婚时,阎烬说要把所有资产都转到她名下,她说不用,信任不需要用金钱证明。
现在想来,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下楼。
VIP病房在走廊尽头,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交谈声:
“你怎么想的?”
一个熟悉的男声,是阎烬的发小周驰。
“放着夏凌惜那样好的女人不珍惜,非要在外面养金丝雀?甚至连命都豁出去了?”
夏凌惜透过门缝,清晰看到了阎烬的侧脸。
他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但嘴角勾起一抹她熟悉的、带着野性和兴味的弧度。
“这样才刺激不是吗?”
他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,“婚姻像温水,泡久了没意思。总得找点心跳。”
“的确刺激。”
周驰认同地点头,眉宇间却划过一丝忧虑,“不过你不怕家里那位知道?夏医生那眼睛,毒得很。”
此言一出,阎烬瞬间敛了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望向窗外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。
半晌,他缓缓吐出一句:“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是受够了那些顺着夏凌惜的日子!”
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,带着积压已久的烦躁。
“赛车不能碰、跳伞不能、打拳不能,就连抽烟都碰不得!她像个牢头,每天盯着我,这不行那不许!”
“和她在一起,无趣地要死。”
他拢了拢被角,语气里尽是嫌弃:“她受不住我的力道,很多姿势都不肯,在床上也放不开。不像柔柔……”
提起秦柔柔,阎烬不自觉放软声音,神情是他都没意识到的温柔。
“柔柔百依百顺,软得像一滩水,我要怎样就怎样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最重要的是,她懂我,她不会拦着我做任何事,只会为我加油。”
夏凌惜站在门外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。
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,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一块,痛得几近窒息。
她很少哭。
上次哭成这样,还是在墓地前祭拜爸妈。
爸妈是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的,对方醉驾逆行,连让她这个外科医生施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自那以后,她总是担心突如其来的意外。
而阎烬,无疑是行走的意外制造机。
她因此拒绝了他四年。
而阎烬用四年时间收起所有尖刺。
卖掉跑车,退出赛道,穿上规整的西装,学着打理公司。
甚至为她聘请营养师、学会煲汤、夜班后亲自送她回家、为她挡下闹事的患者家属……
那些他狂热追求的四年里,诸如此类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夏凌惜这块冰,终于被他的火烧化了。
第五年的春天,在西山墓园她父母碑前,阎烬跪下拿出戒指:
“凌惜,我知道你怕什么。”
“我用四年证明我能给你安稳,我用余生向你保证,我会好好活着,陪你到老。”
那天夕阳很好,金色的光落在他虔诚的眼睛里。
她点头说 “好”。
可现在,那些证明爱的瞬间,在他那里全都成了负担和束缚。
曾经口口声声说的 “喜欢你的稳重”,如今成了 “无趣”。
夏凌惜靠在墙壁上,苦笑扯了扯唇,眼泪流得更凶。
原来所有的承诺,都是一时的敷衍。而她最厌恶的,就是**。
爸妈死了,阎烬是她唯一的亲人,她害怕失去他。
所以即使察觉到不对劲,她也选择不去深究,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,就能维持表面的幸福。
她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,拿出手机,拨通了律师的电话:
“李律师,财产分割方面,我名下的资产以及碧水*那套别墅我全要。”
“另外,”她补了一句,“秦柔柔名下那些他转的钱,属于婚内共同财产。”
“我要拿回来,一分不少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,“帮我查一下秦柔柔的**。”
“一个能让阎烬豁出命的女人,不会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