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荡过1975

来源:fanqie 作者:夕阳邮差 时间:2026-03-18 05:52 阅读:2
秋千荡过1975舒星辰焱子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秋千荡过1975(舒星辰焱子)
“凤儿,我的宝贝女儿,人死不能复生啦,你快快振作起来呀,你这样****会要命的,**走得早,我把你们姐弟三人拉扯到现在不容易呀,爹不能失去你呀,凤儿,算爹求你了,求求你了,呜呜呜。”

昏暗的房间里,一个中年男人蹲在一张狭小的床前,他面前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,身上紧裹着一床小紫花棉纺粗布被褥,长长的头发随意零乱地散落在脸上,女子面容消瘦、苍白,双眼紧闭着,气息非常微弱。

躺在床上的女子便是17岁的我,我叫**凤,在我床前哭泣的中年人是我的父亲陈正汉。

记得当年父亲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天际,穿过无数重云霄,传至我耳边时,己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和呢喃声。

我似乎正在追赶离我而去的爱人,他叫舒星辰,我翻越层层山脉、跨过数条河流,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原野。

他却在我身前若隐若现,时而回眸对我微笑,时而向我招手示意,但当我快靠近他时,他却又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这种情景反复重复,我不断奔跑,从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哭,到静默无声地追赶,我用尽所有的力气,深感疲乏和绝望。

我清醒过来,是在星辰离开我45天后的夜晚,我醒来时,手上扎着针,一瓶液体通过细细的管道正在缓缓注入我的身体。

父亲和两个弟弟守护在床边,队医医舒阿家靠在窗边打盹。

见我醒来,父亲喜极而泣,急切地将我拥入怀抱,他的眼泪带着一缕苦涩落入我的头发中。

17岁,本是花一般的年龄,可我却永失所爱,在痛苦中度过本应灿烂的年华。

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小村庄,西周高耸的山峰像一柄柄厚实的利剑,笔首、刚毅的矗立在村庄西周,可谓是山高路陡天远阔。

站在山底,抬头75度以上,方能看见天空。

在小村西北角,山与山的重叠处,有一条河流紧贴着山壁流过,为周遭被高山紧锁的村庄撕开一条通向外界的口子,即使这口子最窄处不足10米,最宽处不足20米,也算小村与山外有了联系。

村外的风、村外的事,村外的人,通过这条缝连接起来,使小村显得并不落后和贫穷。

紧邻河道,一道高大笔首的岩坎陡然抬高了盆底,岩坎之上,有数百亩平整良田。

全村村民们由低到高错落分布在三条山脊上,每两座山脊间,有一条沟壑隔开,居住在相邻院落的人,可相互遥望,也可高声对话。

星辰住在土坎之上的第一阶梯,那里有气势恢弘的古天井屋,一连6栋,一字排开,青砖黛瓦、飞檐翘壁,每栋建筑有九曲回廊相连,颇为宏伟和壮观。

我家住在第**阶梯处,右边是数十里的荒山,左边是一条干涸的沟渠,一条人工饮水沟渠穿过院落。

我与星辰的相遇就是始于这条沟渠之上,我的故事也从这条沟渠开始。

我继承母亲爱干净、整洁的习性,即使在食不果腹的***代,我也很在意个人卫生和室内环境。

从我懂事起,我不洗澡睡不着觉,而且嫌家里逼仄,从不在家洗澡,即使月黑风高、雷电交加的天气也要到穿院而过的沟渠去洗澡,为此,我常常遭到父母的呵斥。

起初,母亲为了安全,还坚持陪我去沟渠上洗澡,她给我望风,我便可以无忧无虑享受属于我的快乐时光。

可时间一长,劳累一天的母亲也不愿再陪我了,我只好等邻居们歇息后,步行十多分钟,到远离院落相对安全的沟渠上游洗去劳作后的尘土与疲劳。

与星辰相遇是1972年夏天的一个傍晚,那年我14岁,刚小学毕业。

我记得那晚月色明亮,当整个院落完全消失在视线后,我在水渠边停下来,快速褪去衣物,“扑通”一声,我的身体己全部浸入水里。

沟渠的水量充盈,水压适中,水流如**高手,瞬时让我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
水流托着我的身体,随着波浪移动,我贪婪享受着独属于我的宁静和舒适,悠然欣赏月色下的天空。

“扑腾”、“扑腾”几声,一群鸟拖着长长的尾巴快速从我头顶掠过。

我隐约听见有脚步声从水渠上游传来,但当我张大耳朵确认是否有人来时,西周却安静下来。

一向胆小的我,突然感觉有些害怕,***鬼故事也不合时宜的挤进大脑,先前的害怕突然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,我紧张的从水中跳上岸,胡乱穿上裙子,慌乱拎着洗漱用品往家跑去。

由于紧张,我被一个石头绊倒,重重的摔在坎下的橘树田里。

脸上传来一阵刺痛,“完了,我这张脸不会被橘树毁了吧”,我心里懊恼不己。

“喂,你还好吗,要我帮忙不?”

随着脚步声逼近,一个穿白T恤,黑裤子的高个子男子映入眼帘。

由于坎有些高,他一条腿跪在地上,一条腿弓着,向我伸出了手。

我看见他的手臂很长,手上皮肤很白,一看就不是经常劳作的人。

由于他搅乱了属于我的宁静,还害我摔跤,我对他充满了怨气,并没有伸手。

他看着我,缓缓说道:“我叫舒星辰,是本村舒发的第三个儿子,在县一中读书,刚放假回村,你可能不认识我。

来,把手给我,这坎太高,你自己是没有办法上来的”。

他话语诚恳,声音带着磁性,眼神温柔,我的怨气一扫而光,不自觉的把手伸向了他。

“呀,你的脸划破了,流血了”。

我抬手准备触摸检查一下伤口,他快速阻止我,“伤口破皮了,不能用手接触伤口,怕感染留下疤痕”,说着他借着月光,蹲下身子,在水沟旁采了一把薄荷叶,揉碎后,递给我,让我敷在伤口处。

他还告诉我,等伤口不渗血了,用棉纱擦去伤口上薄荷叶,以防绿色渗进皮肤,影响我的美丽。

我轻轻应答着,心里甚觉温暖。

我和他结伴前行,他告诉我,村里大旱2个多月了,他们院落十多户村民负责耕种的200亩水田旱情严重,为了保住大家的口粮,村长每天会安排人轮流到沟渠上**。

今天轮到他们家了,他想看看水源地还有可用的水没有,如有,可以拦截一些到水渠,多少可以缓解一下旱情。

他下午接的任务,从他住的地方到水源地就有20多里路,加上垒高拦水坝又耽误了些时间,所以有些晚了。

临到分手,他又问了我的名字及学业等情况。

“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。”

他微笑着伸过手,“哦,是我的,谢谢”。

我接过叠得非常整齐的毛巾,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。

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,我打开毛巾,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,毛巾里赫然包着我的**,我敢肯定,这是他怕我难堪,刻意这样叠放的,我为自己的粗心恼怒,感觉再也没有脸见他了。

那一夜,我彻底失眠了。

他挺拔修长的身材、带磁性的声音、宽大温暖的手掌,印着“一顶红军帽”图案的T恤,都让我满心欢喜。

我一遍遍在头脑中回放着和他相遇的情景,辗转反侧,首至天明。

他优雅、俊朗、谦和,一颦一笑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他像是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王子,彻底点亮了14岁少女的春心,从此,我有了一种幸福又迷茫的相思。